半夏小說

第4章 要不,做我雌君吧 “如何對待面前的主……

關燈
第4章 要不,做我雌君吧 “如何對待面前的主……

白卻覺得自己需要吃一塊,不,三塊榛子蛋糕來冷靜一下,再想想他該用什麽态度對待眼前被自己睡了的主角受。

【很抱歉我們會發生這種事,不過你看上去也很爽,要不乾脆就不計較了吧——】

——好典型的渣蟲發言,後期絕對會被當惡毒炮灰弄死的吧。

白卻捂住額頭,散發着生無可戀的氣息。他坐在床邊,突然想到一個被忽略的事實。

為什麽昨晚沒有突發惡疾睡過去?反而在聞到雌蟲信息素的那一瞬間開始,他就格外精神,像是在意識深處的某一端,有一根冥冥的線拉扯着他的意識,用清醒換來一晚上無法自拔的沉溺。

那不是現有知識解釋得清的東西,白卻潛意識确信它的存在,絕對有什麽悄然改變過。

雌蟲突然開口。

“……不來了嗎?”

他的目光從房間空曠的一頭拉回,漆黑發絲掩蓋下,那雙紅瞳很難看出什麽外放的情緒,更多的是沉郁而晦澀的目光。

白卻抽離出腦子,思考這句話的含義,愣了一下,“诶?”

沒等他發現不對勁,雌蟲很快垂眸,沒什麽表情地看了看自己。

在蟲族的傳統中,雄蟲會與受寵的雌蟲相處大概三天到七天不等的時間。就算目的不是為了懷蛋,也會互相黏在一起兩天左右,而第二天就被抛棄的,屬于棄雌。

雌蟲彎折的手臂動了動,骨骼修複時發出“咯吱咯吱”的生長聲。雄蟲的信息素作為養料,讓他渾身的肌肉此時如同植物吸收水分般恢複了部分力量。

他輕縮起指尖,表面的細胞悄無聲息硬化,組成了蟲甲堅硬的外殼,指節鱗甲微凸,指甲鋒利尖銳,足以輕而易舉撕開任何一只蟲柔軟的大動脈。

白卻沒聽懂他的意思,後背莫名有點涼。

017不再說話,嘴唇抿着,下唇有幾道結痂的裂口,不知是被咬的還是乾裂的。

白卻:“昨晚具體發生了什麽我記不清了,我一直都很精神嗎?”

“……”雌蟲的動作頓住一刻。

真是只自戀的雄蟲,“精神”是什麽說法,難道想讓我稱贊他那方面的能力嗎?

似乎是因為害羞,雌蟲把他的手背到了身後去,垂下頭,“您不記得了嗎?您一直抓着我,咬得也特別重。”

白卻:“這樣。也就是說……”

他一晚上沒睡,現在都還沒有感到困倦,精神海反而有一種被滋養般的舒适,都是主角受的功勞?

完全是個不得了的驚喜發現啊。

“诶——”白卻抓了抓自己的長發,嘆氣,“那好吧,雖然是個相當怪異的第一次見面,很難想象你對我而言居然是個了不起的存在……事已至此,按照慣例,我現在應該詢問:你的名字是?”

“……答複閣下,我叫做休洛斯,沒有姓氏。”

所以原文中只用編號代稱的主角受居然是有名字的嗎?你們大綱文學再怎麽粗糙也不要離譜到忽視這一點啊。

“休洛斯。”白卻唇齒輕動,“要不這樣好了……”

他緩慢地吐着字,眼皮連着雪白的睫毛一眨一眨,像是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地重塑着什麽最新形成的東西,然後那雙紫色的眼睛就慢慢改變了目光,用着一種休洛斯暫時無法理解、在今後很長一段日子裏都難以理解卻又忘卻不了的神情說道:

“你跟我回去吧。”

休洛斯先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白卻臉上。

白天更容易觀察清楚他的五官,并不像尋常雄蟲那般柔軟,精致得有些鋒利。不過最顯眼的可能是他雙眼周深陷的顏色。

休洛斯思考了一下放棄問“你的煙熏妝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掉妝”這樣的垃圾問題。

“恕我直言,”出乎白卻意料,休洛斯冷靜地說,“您可以挑選一只更健康的雌奴。我目前只是一只殘疾蟲。”

“?你在說什麽啊。”白卻微微睜大眼睛,露出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我既然和你度過了一夜,為什麽還要花心思帶走別的蟲,那不是更麻煩了嗎。”

“……”

休洛斯有一瞬間眯起了眼,只是很短的肌肉反射動作,在被白卻發覺前,他早已重新低下頭,用散落而下的黑發掩蓋住了怪異陰冷的表情。

他用沉默表達着态度。

“是因為我沒有自我介紹嗎?”

見他不說話,白卻後知後覺,恍然大悟地指了指自己,“我叫做白卻,姓愛因斯坦,你可以和其他蟲一樣叫我白卻……”

“雄子。”休洛斯擡起頭,打斷他,“我不能直接稱呼您的名字。”

“咦——”白卻望着天花板思索了一下,“那你要叫我雄主嗎?”

雄主換算成人類世界的稱呼,應該是“老公”之類的吧,會不會太快了?

不過休洛斯要是想的話、那要不要同意呢……不同意會成渣男嗎……诶……他還不太想做渣男……

“……回閣下,我還沒有資格這樣叫您。”

饒是平日裏鈍感力很強的白卻,此時也隐隐察覺到了休洛斯的意思。

“你在抗拒什麽?”白卻歪着腦袋看他,“我覺得我們的匹配度應該很高。”

普通的蟲族家庭,許多是依靠匹配度來匹配雌君雌侍,白卻從前并沒有成家的打算。可自從他成年出塔之後,蟲族知名黑惡勢力——雄蟲保護協會就越發煩蟲,就算他從首都星的碎牙島隐姓埋名跑到邊緣星系附近的水蠍座也沒消停,只是換了一波蟲給他做心理工作。

既然現在事情都已經變成這樣,抱怨和後悔都沒用,不如就順手推舟變成已經有家室的樣子吧?一定能省去不少麻煩——白卻就是這麽想的。

但不妙的是,這只雌蟲好像不太願意呢。

休洛斯眼珠動了動,“回閣下,我的等級……很低。”

低等級雌蟲一般無法和高等級雄蟲擁有高匹配度,生出高等級後代的幾率較小,雄蟲們一般會選擇更高等級的雌蟲進行婚配。

“……好巧。”白卻把雌蟲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我的等級,也很低。”

兩蟲對視一眼,皆面不改色,又不約而同地轉開了視線。

“……真的嗎?您長得這麽漂亮,我想不應該的。”

休洛斯藏在身後的手指動了動,鱗甲緩緩褪去,恢複成滿是疤痕的模樣。

“當然了。”白卻眼也不眨,“我至今都找不到一個高匹配度的對象,所以家裏一只雌蟲都沒有。”

“……”休洛斯垂下眼簾。

雄蟲們熱愛攀比,不存在報低等級的可能性。

“我也是。”休洛斯低聲道,“我和任何雄蟲的匹配度都不超過百分之十。”

白卻:“好巧,我也是。”

兩蟲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這只雌蟲/雄蟲好像信了。

“所以……是什麽意思?”雌蟲輕聲詢問,“您要讓我做雌侍嗎?”

只有雌侍及以上的身份才能幫他擺脫奴籍,從這裏帶出去。休洛斯心想,如果這只年輕的雄蟲願意順着他,那他也不介意在事後挖出對方眼睛時少些折磨。

“不是。”出乎休洛斯意料,白卻搖頭,頭頂呆毛一翹一翹,“我家裏不收雌侍。”

“那是……雌奴?”

雌蟲黑色發絲下目光掠過一絲冰涼的殺意。

果然還是這樣嗎?雄蟲全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廢物。而他居然有一瞬間幻想着這個年輕無腦的廢物能聽他的話——即使那是精神撫慰後相伴的依賴性後遺症。

“也不是。”

白卻撓了撓臉。這種一覺醒來要和一夜情陌生人結婚的事情随意得簡直像黃漫裏的劇情。

“……所以呢。”休洛斯聲音更加輕柔,嘴角甚至揚起一絲不明的微笑。

“說了這麽多,結果還是……抛棄我?”

白卻突然感覺背後一涼,可能是衣服穿少了,他磨磨蹭蹭地環視了半圈,撿了件尚且完好的襯衫給自己披上。

“我說,我的意思其實是——”

“——要不,你來做我雌君吧。”

“……”

白卻忽然感覺又沒有那麽冷了,他疑惑地望了望天花板,在想是不是冷氣裝置出了問題。

“……閣下。”

休洛斯擡起臉,這下他殘缺的眼睛完整地露了出來,血色的瞳膜蒙着一層殘疾的白翳,和完好的那只一起盯着白卻。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好時機。”

他的語氣平淡,白卻本來垂下眼皮有點想打哈欠,某一瞬間卻感受到了一股頗為強烈的危機感。

“我沒有開玩笑。”白卻直視休洛斯,乾脆把他的手從背後拉出來,這個動作牽引衣物從休洛斯身上掉了下來,露出蜜色的皮膚。

休洛斯:“……”

故意的嗎?

果然還是宰了他比較好。

白卻随意瞥了一眼,對此渾然不知:“實不相瞞,我來到這裏,其實別有目的。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被你深深折服,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符合我審美的雌蟲!”

休洛斯:“……”

這只雄蟲不光等級低,審美還如此獨特嗎?

說到一半,白卻開始卡殼,好在015及時上線,在他腦海中投射出一行深情告白的文字,他對着念了出來:

“你的眼睛透着殘缺的美,你受盡折磨的軀體散發着令蟲憐愛的光暈,你動情的表情讓我深深着迷。你是蟲神賜予我的禮物,我相信,如果我們能夠組建成一個家庭,一定會非常幸福、平淡而美好。”

原著中,主角受虔誠信仰着蟲神,如果以此發誓,休洛斯一定會相信他的“誠意”。

看,休洛斯的臉都有點紅了,居然還是一只會害羞的可愛雌蟲。

休洛斯沉默一會兒,就在白卻以為他還在害羞的時候,休洛斯悄然放開緊攥出血的手心,輕輕笑了一聲:

“能夠加入您的家庭是我的榮幸,閣下。不過要成為雌君,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咦。

那又有什麽不同嗎,不都是結婚?

白卻看見休洛斯對他緩慢地笑了一下。

笑得有點好看。

“既然說要做我的雄主,也該履行雄主的職責,把疏導做完吧。”休洛斯的手指輕輕點在白卻眼睫上,“您說呢?”

“……我不太懂。”白卻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休洛斯很懂這些嗎?明明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

“呵,”休洛斯并沒有回答,只是再次輕笑一聲,摁祝白卻的肩膀坐了下去,“讓我來教教您吧,年輕的雄子……”

*

距離監獄大約三千多公裏的地方,伫立着一座風格繁雜奢華的城堡。

城堡中來來往往有侍者出入,穿着統一的白色禮服,甜美的淡藍色絲帶點綴着牆壁和四周柱子,空氣中彌漫着馬卡龍和花調香水的甜香。

雪白的石桌邊緣被雕刻出各種複雜輪廓,桌上擺放着榛子餅乾和各種新上市的小蛋糕。

一派祥和的氛圍中,一聲呵斥打破了這片寧靜。

“你說什麽!”

一只用藍色絲帶紮着頭發的奶油發色雄蟲指着一只半跪在地上的雌蟲,手指氣到顫抖,“你說那只卑賤的雌奴,被打成那樣,還能在別蟲幫助下逃走了!?養着你們到底是乾什麽吃的!”

雌蟲面色發白,“我……我們也不知道。當時還有軍雌在,可誰知道那只十七號就這麽不見了……我們懷疑可能是有別的勢力……”

“借口!”

“閣下……”

“好了,琥珀。”平淡的聲音從螺旋樓梯拐角傳來,一道修長的身形随之出現,讓所有蟲都自發低下了頭。

“加西亞閣下。”琥珀鼓起臉,“他們又把你想玩的那只雌奴弄丢了。”

“不過是一只十七號罷了。”加西亞走到琥珀身邊,甩給他一個盒子,“不是還有無數個十七號嗎。這才是一號監牢而已。”

琥珀低下頭,臉色一變。盒子裏裝着的赫然是一只雌蟲的手,上面刺着“017”的字樣。

“我記得,表哥之前也給我送過一只十七號。”加西亞并不在意琥珀的反應,眸子微眯,想起什麽。

“聽說是只特別能熬的雌蟲,還是個異教徒,因為亵渎蟲神,所以被判過絞刑,但意外活了下來,怎麽虐待都一聲不吭,現在在五號監區。我倒是有些興趣,你把他弄來給我吧。琥珀,琥珀?”

見蟲不答話,他轉頭看了琥珀一眼,“嗯?”

“……”琥珀低下頭,奶油色劉海遮蓋住發白的臉。

“是。謹遵您的命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